第(3/3)页 李斯点头,那就意味着……简的秦律功底还真挺不错。 说是车裂,就是车裂,李斯亲自认证的好学生了属于是。 毕竟再往前看,也没有谁往丞相家泼粪,没啥可以参考的空间。 “你秦律倒学的不错……”赵泗笑了一下。 “你既然在行事之前就知道后果,现在可曾后悔?”赵泗开口问道。 “不悔。”简重重摇了摇头。 “但臣心中有怨!”说罢带着恨意的目光复又落在李斯身上。 “你先别急着怨,孤还没问完。”赵泗摆了摆手。 “孤很奇怪一件事,你既然在行事之前就知道罪当车裂,左右都是身死,既然如此,何不快意恩仇,逞匹夫之勇,行血溅五步之事?死尚不惧,何惧于此?还是说伱觉得孤会破例饶你一命?”赵泗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。 李斯在旁边听的眉头直跳。 太孙殿下这恶趣味,还真是和始皇帝一脉相承。 当事人在旁边坐着呢,你问对方为啥不刺杀我?反而干泼粪的事情? 合着您搁这教学呢是吧? “车裂独我,行刺却会牵扯家人。”简摇了摇头。 “不对吧……你的罪责你的家人也会被连坐为隶臣。”赵泗挑了挑眉。 简闻声沉默了片刻,嗫嚅了许久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泗这个问题。 是啊,自己为什么不行刺呢? 左右处境是差不多的…… 诚然,若是行刺李斯,自己的家人会因为连坐而死。 可是泼粪,也没好到哪里去,家人会被连坐为隶臣。 简是秦吏,他当然知道,成为隶臣和死了也没啥区别。 都是绝后……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。 李斯怪异的看着赵泗,似乎在奇怪赵泗为何一直在纠结对方为什么不刺杀自己这件事。 赵泗看着简一直嗫嚅着回答不上来,笑出了声音,指着对方看向李斯。 “这便是关中法吏,这便是老秦人,这便是大秦的根啊。”赵泗起身走到简的面前,蹲下身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 “抬起头看孤……” 简闻声抬起头。 他恨李斯公开跳水,也怨赵泗开放学室。 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读的书籍,让他面对赵泗,依旧不可抑制的献上所有的忠诚。 法家在思想驯化这方面其实比儒家做的都到位。 法家并不强调忠诚,但是法家的宗旨就是为了君王的一切而服务,把忠诚付诸于行动当中。 简抬头,却不敢直视…… 甚至在这一刻升起来了几分愧疚和惭愧。 因为他从小接触的教育都在告诉他,王要如何,他就应该如何。 哪怕是要他死…… 赵泗是储君,又在监国……所以他也具备王的属性。 “现在想明白了么?”赵泗开口问道。 “臣……不想给殿下添乱……”简嗫嚅着,逃避着赵泗的目光。 “可你行此事,相当于把李相的面皮扔在了地上,还是给孤添乱了。”赵泗笑了笑。 “臣有罪!” 简闻声,面色一灰,俯首叩于地面,脑袋重重落下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 “臣罪该万死!” (本章完)